《白鹿原》:田小娥的悲惨结局更合乎那个年代人们内心世界的苍白

1991年深夜,陈忠实终究还是在《白鹿原》中写下令他最不忍却最合理的一幕:疲惫的田小娥躺在炕上,她公公鹿三忽然在门外敲门,田小娥幻想着或许是公公关心自己,给她送些吃的,可谁知她刚把门打开,她的公公鹿三却从背后拿出了一把梭子刀,狠狠地扎进了自己儿媳田小娥的心窝。

自此,这个贯穿白鹿两家的苦命女人,她的生命也被划上了终点。当她被发现时,她的前胸后背布满了窟窿,数不尽的蛆和无数的绿头苍蝇都在贪婪地蚕食她的腐肉。

田小娥是陈忠实笔下最喜欢的女子,可陈忠实知道在《白鹿原》的社会背景下,唯有这样的结局才显得一切合乎常理,合乎那个年代人们内心世界的苍白、麻木与冷漠。

很显然,陈忠实对于《白鹿原》书中每个人物的对白设计、情节描写及结局设定都是无比成功且严谨、符合逻辑的。这也让他成功一举获得了第四届茅盾文学奖,销量200多万册,仅这一本书就让他赚了455万!

据说有次,陈忠实在路上碰到了他之前单位的一个领导,那个领导调侃到:老陈,你说你写个《白鹿原》就赚了455万,怎不继续写啦?再写一本,继续赚钱呀!

其实,这真不是陈忠实傲慢,是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创作这部史诗巨作《白鹿原》时,他到底经历了多少艰辛与汗水。

当年,46岁的陈忠实一直有个文学梦,他也小打小闹地创作了一些作品,可是他内心却一直憋着一股劲,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创作一部可以让自己扬名立万的长篇小说,可以让他在去世后拿来放棺垫枕的作品。这样,他才觉得可以与自己的好友贾平凹、路遥那样,算个文人。

凭着这份信念,他直接拒绝了省文联党组书记的职务,然后把老婆孩子安顿好后,就孤身一人回到了白鹿原,开始潜心创作。他时常对自老婆说:如果这次还是不成功,咱就回乡养鸡过日子。

为写好《白鹿原》陈忠实啃了六年馒头,时常一天啃一馒头,就开始专注在《白鹿原》的世界里,研究那个世界所有的形形、是是非非!

为让人物更立体丰满,陈忠实喜欢参加红白喜事,与人唠家常,然后对笔下人物内心不断打磨,让一切情节都显得合理自然又富有张力。

而书中争议较多的是:里面有大量男欢女爱的情节描写。据说当时,陈忠实在报茅盾文学奖评选时,为顺利评上,忍痛删了近5万字他笔下最爱女子田小娥与其他男人的情爱细节描写。

虽然,这一删让《白鹿原》成功获得第四届茅盾文学奖,但陈忠实却说:删减后的人物就好似没了灵魂,因为他所有的情爱描写正是反应田小娥内心微妙变化的一次次转折,也是人性最真实、最赤裸地体现。

也正因此,陈忠实一直都保留着《白鹿原》的完整版,如今《白鹿原》被教育部列为“大学生”必读系列文学读物。

而那些,在当年看来特别露骨的情爱描写,如今也被时代接纳,那些被删的片段更是人性真实体现的灵魂之笔。所以,为了力求百分百还原陈忠实笔下的那个沉重世界,特别遵从完整版原稿,编制了无删减1993版本《白鹿原》。

很显然,想要了解一个时代的过往,一个民族的秘史,必须得看原汁原味未删减版的《白鹿原》,如此才能真正身临其境般地去感受那段淳朴而又沉重的岁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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